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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层次资本市场建设与投资者权益保护研讨会第三组
中国法学会证券法研究会
上传时间:201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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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层次资本市场建设与投资者权益保护研讨会(第三组)
专题:证券市场创新业务中的投资者权益保护
时间:2010年5月7日14:00—16:00
地点:深圳福田香格里拉酒店三楼香格里1厅
主持人:曾筱清  中央财经大学法学院教授、中国证券法学研究会副会长
主持人:彭文革  深圳证券交易所法律部总监
【现场实录内容如下】
【主持人:彭文革】下午的分组讨论现在开始,请各位入座。我们今天的主题“证券市场创新业务中的投资者权益保护”。今天下午的发言人既有来自实务部门的上海高级人民法院金融审判庭庭长,也有来自理论界的学者。我与曾教授做一个分工,我介绍发言人和评议人,她等一回做小结。下面有请上海人高级人民法院金融审判庭庭长杨路发言。
【杨路】谈不上是正式发言,这次非常有幸能够参加这样一个高规格的学术研讨会。大家在名单目录上也看到了,上海高院是目前全国法院系统高院层面第一个成立金融庭的一个法院。因为在座的都是专家,《证券法》上面你们都是我的老师。今天下午我的发言中主要介绍一下上海高院金融庭的基本情况和案件的基本情况,这是第一部分。
    第二部分,跟大家简要介绍一下我们成立金融庭之后对于金融案件审判所做的规划和考虑,以及我们在实务当中所碰到的重大问题。主要给大家介绍这两个方面,今天在座的有最高院的领导,有交易所包括其他各个院校的专家,具体专业上的内容我就不再多介绍。
    先给大家简要介绍一下上海法院金融庭的基本情况。上海法院系统目前高院、中院和基层法院都设立了金融庭,大家在互联网上也看到了,其实全国第一家金融庭并不是上海高院,而是上海浦东新区法院,因为它有陆家嘴金融带的优势,它设立于08年下半年,在浦东法院设立了金融庭之后,再由上海黄埔区人民法院设立了金融庭,两个基层法院设立金融庭之后社会反响比较大,后来上海市进一步推进金融审判的集约化和专业化,所以法院做出了回应,在高院和两个中院同时设立金融庭,这是09年6月下旬的时候金融庭挂牌,但正式组建金融庭并正式运作是2010年1月份。可以这样说,上海三级法院的金融庭审判条限正式形成并正式运作是在2010年一季度。目前可以告知大家的是,上海法院已经有三个基层法院正式设立了金融庭,还有一个杨浦法院。再过一两个月左右,可能第四家基层法院也设立金融庭。这表明上海三级法院的金融条限正式形成,并已开始规范化运作。
    根据我们的统计,2009年上海法院所有法院的金融案件是17184起,对这个数字需要做一个说明,这17184件涉及到的标的总金额是140亿。但是大家知道成立金融庭,高院的金融庭和中院的金融庭都是从原来的商事审判庭当中分离出来的,既然分离出来就涉及到金融案件怎么界定、怎么与原来的普通商事案件做区分,这一点需要向大家说明的是目前上海高院采用的金融案件界定标准是采用最严格的界定标准,是最狭窄的。比如说法人股、个人和个人之间的委托理财这些东西都不包括进来。
    成立金融庭之后,三级法院正式开始运作。运作第一步我们要考虑的是分案,分好案接下来开始工作。从2009年开始每年我们要做一项重大工作,就是发布上海法院金融审判,今年是第二年,我们连续做了两年,发布了以后效果非常好,我们发布的对象都是各类金融机构以及金融监管机构,像上海本地的保监局、证监局、银监局加上上海市金融办,再加上中国人民银行上海总行、各大金融机构、银行、证券、保险包括信托投资公司甚至于融资租赁公司都包括进来。通过这种方式加强和金融机构的双向互动联系,我们做了这样一个重大工作。
    第三个重大工作,中国审判领域的研究会下设13个专业委员会,其中有一个金融专业委员会,这个是依托上海高院成立的。目前金融审判专业委员会的主要运作工作基本都是上海高院金融庭担负。去年已经与证券研究会合作举办了一次学术研讨会,今年6月底将举办第二次学术研讨会。
    第四个重大工作,上午周宗辉教授提出的法院成立了金融庭,但金融审判力量是不是充足?金融审判法官水平是不是够?我们觉得非常不够,客观来说很多我们平常没有碰到的案件也不会专门去学习相对应的金融知识。刚才我和几位领导交流的时候也提到了这个,以前法院从来没有货币的调期协议纠纷,这种调期协议纠纷现在上海出现了第一例,以前没有碰到过这类案件之前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所以我们碰到的问题往往是非常新的内容,一直到它出现引起我们的警觉之后才会做专门的学习。这种学习很被动,我们学法律出身的,要全面掌握金融知识确实有相当大的难度,这也是一个比较难的问题。这是第一部分。
    第二部分,和大家介绍一下上海法院成立金融庭之后,我们觉得有必要在金融审判条限之内统一金融审判理念和指导思想。我们认为要处理好三个方面的关系:
    一、辩证处理好能动司法和司法中立的关系。今天上午领导也说了能动司法的问题,前面我所讲的《金融白皮书》就是能动司法的一个最主要的反应。但是,我们认为司法的本质毕竟是被动和中立的,所以再能动的司法都不能超越这个界限。能动司法仅仅是延伸我们的审判质量向金融机构和金融监管机构做一些必要的司法建议、提示,通过良性的双向互动促使金融市场的规范运作和发展。
    二、我们认为需要统一的一个思想,司法审判始终处于价值的矛盾冲突之中,那就是司法审判既要鼓励金融创新,又要重视金融的司法规制,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往往很难处理。金融的本质就是创新,但是过于创新的金融市场是无序和不安全的,司法担负了这样一种功能,就是尽量规制,但同时也要通过司法裁判鼓励金融市场的常青,这当中的度我们觉得把握是非常难的。
    三、我们认为需要处理好的重大关系是法律法规、政策和金融交易惯例之间的关系。
    统一思想之后我们觉得必须是在依法的前提下允许金融创新对传统制度和规则的突破,没有突破做不了金融创新。而且要有一些能够保护它的适度超前的内容。当时我们成立了金融庭,形成金融审判条限之后必须在指导思想上做统一,这也是包括证监局、上交所在内非常喜欢见到的首先是审判理念上的突破。
    第二部分里第二个问题,跟大家简单介绍一下目前碰到的三个重大问题:
    一、比如像交易所的业务规则的法律效力到底怎么看待、怎么认定的问题。证券市场以权证为例,没有高层次的法律规范,只有交易所制定的很多业务规则,问题是我们的立法规定非常明确,法院的裁判必须依据法律法规,部门规章仅仅只能是参照,更何况交易所这边的规则,交易所本身是非盈利性的,能不能以它的业务规则作为裁判依据,这是我们碰到的一个非常大的难题。我们也与上交所合作做过这样一个课题,他们通过证监会这边希望能够向最高法院提出这样一个建议,在这个方面做一些尝试和探索。
    二、我们现在所碰到的金融案件尤其是证券上面的案件司法是非常克制的,大量的纠纷挡在司法以外,这是有历史成因的,如果这类案件全部划进来非常可观。今天上午也说了,虚假陈述的司法解释要修改肯定要取消它的前置程序,问题是前置程序取消以后从我个人角度来说很难预料到底多少人会一哄而上,这里面会有一个司法资源利用的评估和所面临的审判紧缺性,缺少这样一个东西,对这个问题我们非常担心。
    三、金融审判本来就有这样一个特点,金融的本质特点是创新,金融审判经常会面临法律没有规定、法律规定不明确或者是现有的法律规定难以适应形势的发展需要。这种情况下,法院必须要做出裁判,因为司法有一个基本的原则就是法官不得拒绝裁判。但是我在做这样一个司法裁判的时候对于这类问题要有一个基本价值取向,那就是说基本上还是要在现有法律框架下做一些适当的探索,有时候可能会有一些突破,但是这种突破应该是非常少的。大家也能看到,报纸上包括这次上交所提交的论文里也说到了权证案件,引用了我们判例当中的一些内容,我个人认为像这类案件当事人明确提出了很多诉求,但是这些诉求对法院来说已经超越了司法可以解释的范围。就像几位老师说的一样,不是司法移交的问题,其实是各个系统、各个条限需要有力量整合,整合形成力量之后证券市场才能得到健康有序的发展。
刚才比较宏观的介绍了上海法院金融庭成立的基本情况,以及成立后我们所做的事情,包括在审理金融案件当中所碰到的困惑和我们觉得有必要统一的指导思想。有不对的地方敬请大家批评指正,谢谢!
【主持人:彭文革】谢谢杨院长,杨院长提到司法审判既要市场创新又要市场规制,特别是把市场创新加在市场规制前面,体现了创新精神,对于交易所这个市场的组织者来说是一种鼓励,我们一定把工作干好,不负人民法院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下面有请深圳证券交易所金融创新实验室主任毛志荣先生发言。
【毛志荣】各位专家、朋友下午好!我把我们近期在资本市场、金融创新活动过程当中的一些观察和思考给大家做一个介绍,供大家参考。我们说金融市场上的创新离不开一个非常重要的群体,就是投资者。我们现在面临的投资者状况是什么样的情况?在中国资本市场上总体来说是以中小散户为主的市场。跟大家说几个数据,以深圳市场为例,根据深交所金融创新实验室相关的分析和研究,我们观察到的投资者结构是这样的情况:
    一、100万元以下的中小投资者所持有的股份比例大概占4成,通常来说40%的股份在中小投资者手上;交易大概占7成,这是一个动态数据,随着年份、市场的变化会有一些变化,总体来说4成左右的投资者有股票,交易占7成。中小散户是市场上流动性的主要提供者,这与成熟市场很不一样,成熟市场中每个市场也不一样,基本上是反过来的比例,个人投资者大概占2、3成,我们的市场是占7成,这是一个非常显著的特征。
    二、很多投资者的经验并不是很丰富,大概有3成左右的投资者进入市场的经验不到两年,这个比例在过去几年当中还是非常稳定的,2009年略有下降。
    三、中小投资者交易从频率来看投机性比较强,资本周转率相当于1块钱来回进行交易所产生的量和他所持有股票的市值进行比较,个人投资者尤其是中小投资者的资本周转率是机构的2-3倍。
    四、大家一直比较关注的是新股上市首日,因为第一天股价没有上限,从原理上来说第一天有一个价位发现的过程,买入的主要是中小投资者。这些买入的中小投资者当中有70%左右是第一次进入第一天的市场,换句话说第一天买入的从实证来看,过十天二十天价格回落以后其实是亏的,但还有这么多人进入这个市场,这里面存在很大的非理性。
    这是市场和投资者的概貌,我们谈市场创新的时候离不开投资者这样一个群体。
    大家关注到了融资融券,融资融券现在在试点,规模有一定的限制。从开户情况来看也是以个人投资者为主,中金所的股指期货等一会儿中金所的专家也会介绍,也是以个人投资者为主。在证券市场上有一类产品,就是证券公司的集合理财,这是一个私募产品,从这个产品来看机构投资者占主导,从认购规模帐户来看认购的规模大概在20万到30万,相对公募基金高很多。所以私募产品从投资者类型来看与公募市场已经有相当大的差别。这是投资者机构的基本状况。
    从市场的另外一个方面看,国内经济发展、资本市场的发展,在这个过程中投资者对投资财富管理的需求日益增长,而且增长的速度非常快。讲一个非常简单的测算,按照GDP跟金融资产的比例来看,现在金融资产大概是1:3左右,到2020年GDP比较有信心估计应该可以达到50万亿,以3倍来计算,社会的金融资产会超过150万亿,这是一个非常大的金融资产规模。从目前看现在的居民储蓄有25万亿,深市和沪市A股市场总流通市值达到23万亿,从市场看投资者对财富管理的要求非常大,而且以非常高的速度在增长。从市场和产品结构来看需要有众多金融工具满足这些投资需求,金融工具有债券、股票、期货等投资工具,这些工具可以为不同偏好的投资者提供不同偏好的投资品,这是一个方面。同时,我们看到在这些金融产品推出的过程中市场又有自身的发展规律和发展趋势,从全球看投资的标的和资金流动已经明显全球化,海外的不说,国内有QFII、QDII,全球化的趋势越来越强。另外是融资的证券化,银行代理越来越多通过证券化的形式,还不完全是证券资产化。延伸品的东西越来越多,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信息的传播流动非常之快。从市场的发展、产品的复杂性来说给我们提出了更高的投资者保护要求。这是从市场的发展来看。
    结合前面两方面,我们在工作中的体会,投资者权益保护是全方位的,除了大家说的基本原则比如公平性、市场有序性之外,其中一个很重要的方面是投资者的适当性。说到底适当性就是把投资品卖给合适的投资者。金融危机以后,世界各地都提出相应的适当性要求,核心的就是两个方面:一是你必须了解你的客户,了解你的客户包括客户的投资经验、投资目标、知识结构、风险承受度等一系列;二是销售的过程,你是通过什么样的途经把产品卖给投资者。在适当性管理里很重要的是对投资者分类,美国的情况有合格投资者、有合格机构购买,分类的情况我就不再展开,从日本、欧盟的情况来看都有对投资者划分的相关法律法规,基于对投资者的分类什么样的产品卖给什么样的投资者群体。
    从我们的市场来看,投资者适当性这部分工作已经展开,创业板有相关准入要求,融资融券、股指期货都有相关的要求。从私募的集合理财来看有五万元跟十万元的要求,有限定性和非限定性的产品类型。
    有这样的投资者群体、有这样的市场需求,在新形势下我们关注投资者适当性的要求。从具体的工作来说,我们面临多层次资本市场发展多品种的市场形势和市场发展要求,我们需要在三个方面就是多层次资本市场、多品种、多元化投资者之间寻找一个能够协同发展的一条路径。最后还是归结到投资者适当性的基本要求,针对什么风险特性的产品卖给什么样的投资者,在这个过程当中才能够建立一个非常基本的投资者权益保护的基础。
我的介绍到此结束。谢谢!
【主持人:彭文革】谢谢毛博士。下面有请中国金融期货交易所监查部经理杜惟毅先生发言。
【杜惟毅】谢谢主持人。非常高兴今天有机会参与这样一个研讨会,股指期货在国内是一个非常新的产品,从4月16号上市到现在大概有四周的时间,我们交易所成立到现在是四年的时间,实际上正式运作也是从沪深300股指期货开始的。在股指期货的创新中我们特别注重加强投资者保护的研究和相关制度设计。应该说资本市场的发展是受创新推动的,但创新根本上是为了满足投资者的利益需要,如果一个产品本身不能够解决好投资者利益的需求,在制度设计中如果不能加强对投资者的保护,这就不能达成产品的最基本的目的。
    在筹备过程中证监会对我们的要求非常高,甚至把完善股指期货创新的投资者制度的相关设计作为产品推出的前提。可以说我们在大量借鉴境外及国内产品有关投资者保护的基础之上,第一次比较系统的建立了关于投资者适当性制度安排,刚才毛博士已经做了介绍。我们感觉投资者利益的保护,要实现这样一个目标首先要意识到投资者利益可能在哪些方面受到损害。根据对投资者保护的界定,使投资者免受误导或者被欺诈导致损失。我们感觉基本是两个方面:第一方面,证券、期货市场的产品是多种多样的,不同产品有不同的产品特征和风险特性,不是很适合投资者参与的产品,比如有些散户投资者盲目参与一些循证甚至股指期货的产品,可能由于专业知识和控制能力的欠缺,加上中介机构推介的时候没有介绍产品导致的损失。第二方面,这种产品由于内幕交易、市场操纵方面可能呈现出的新特点,因为股指期货和现货产品还是不一样,它的市场操纵和内幕交易呈现出一些新的特点,如果不能针对这些特点做相应的制度安排,可能导致违规行为、导致证券市场和期货市场的欺诈行为损害投资者利益。我们有针对性的从这两方面做了思考和安排。
    股指期货这个投资特征对投资者利益的影响可能体现在几个方面:
    一、它是杠杆交易的产品,与国内股票交易相比,虽然现货市场也推出了融资融券,基本上是和股指期货同时推出的,这个产品的杠杆特点投资者可能不是很熟悉,可能由于不熟悉杠杆机制造成损失。采用杠杆机制导致潜在风险收益都可能放大,理论上讲潜在损失可能超过投资本金的,这与现货市场的股票交易有本质区别,如果投资者不能清楚认识这一点可能会导致超出预期损失。
    二、股指期货是双向交易的产品,大家知道证券市场上我们国家长期以来是单边交易市场,只能做多才能赚钱,目前融资融券里也有做空机制,股指期货更为彻底。融资融券的融资渠道是很宽的,融券受到限制,而股指期货受到限制,做空或完全对等,大家知道做空最大的风险在于上涨,上涨是没有限制的,潜在的风险比较大,这也是显著的风险特点和特征。
    三、股指期货是有到期日的,在股票市场上如果没有摘牌是可以一直往前去的。股指期货挂四个合约,最长的合约有8个月的时间,到期日是最大的风险,投资者长期的判断可能是正确的,但在到期的时候这个判断还没有实现,比如说目前的指数大概在2700点左右的位置,如果你长期看多,只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到期还没有涨到你理想的位置就要摘牌了,导致你的利益受到损失。这是与一般现货相比的风险特征,可能导致投资者损失。
    股指期货产品特征决定对潜在违法违规行为可能造成的影响。
    一、我们感觉股指期货是信息非常敏感性的产品,因为交易机制的设计,杠杆交易机制和交易成本比较低廉,股指期货没有税收成本的,很多理论研究股指期货相对于现货是一个价格发现和具有领先效应的。前段时间也有一些媒体讲股指期货领先现货多少分钟,这个结论是不是成立我现在也没有办法做回答。但股指期货对信息的敏感性比现货强一些,这样导致一些主体利用信息优势,比如发布一些传言,其实我们已经关注到最近媒体很关注有关方面特别是印花税的传言对市场的影响,在股指期货推出以后信息敏感性对操纵、对内幕交易都有影响,可能会影响投资者的利益。
    二、跨市场联动对投资者的影响,股指期货本身是一个期货品种,它与商品期货的不同在于有一个现货市场,两个市场联动特别影响,不管是期货影响现货还是现货影响期货都非常明显,而且交割的时候是利用现货影响结算价格,在国外市场中发现直接影响现货指数、影响股指期货的结算价格,进而操纵市场影响利益。我们通过市场沪深300指数结算价交割时间比较长,在时间上做了这样的安排,但这种情况还是值得关注甚至不可能完全排除的。
    机遇产品特征和违规行为的动态可能对投资者造成的影响。
    当前对股指期货的设置,完善了股指期货的投资制度,毛博士刚才介绍了之前券商集合理财包括证券、信托私募产品的发售都有这些方面的探索,主要集中在资本门槛,比如投资者必须具有多少资金才可以参与这个产品。股指期货首先是场内交易的,针对不特定投资者的这样一个产品。它对于市场的影响可能更大一点,我们借鉴境内和境外的基础之上在几个方面设立了这样一个制度。
    我们通过中金所提供测试平台,要求开户需要进行测试;要有商品期货交易经验;没有不良诚信记录;还有综合评估,对投资者的年龄、学历、交易经历和资产状况进行综合打分。目前来看我们感觉这个制度收到了预期的效果,目前一万多户投资者都是筛选出来的这几个方面风险承担能力比较强的一个群体。中介结构对投资者的风险揭示义务,期货公司和从事中介的证券公司加强风险揭示,在证监协会的自律文件里做了规定。
    对境外市场的考察方面,下一步完善股指期货投资者保护方面可以加以思考和完善。一、在产品设计环节应该发挥相当重要的作用,从证券市场的历史来看,早期因为历史条件和限制搞了股权分置,把流通股和非流通股缺乏利益基础,根源上导致长期以来大股东侵占上市公司、小股东利益的情况一直存在,后来解决了这个问题,并且为股指期货的推出奠定了基础。在此前创新产品中包括权证都有很多争议,股指期货遵循国际惯例,我们一系列风险控制制度都借鉴了国际通行的做法,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成熟的创新产品。但也有一些特殊制度,比如说强制减仓制度,风险很大的情况下交易所根据事先的条件把双方进行撮合降低风险,这是国内独有的,是不是会引发纠纷呢,这个问题也是值得思索的,也是理论界多加以关注的问题。产品设计环节如果不能均衡考虑各方面的利益,就有可能为投资者的利益埋下根源。
    逐步完善中国特色的股指期货投资者市场制度,目前来看我们从几个方面做了这样的标准,国际上是把投资者分成几类,包括投资者分类制度、中介机构的风险揭示义务,我看了日本和美国的一些做法,他们是针对不同投资者中介机构的风险提示义务是不一样的对于中介机构的风险揭示义务比较轻,举证责任比较轻,但是散户是正好相反的,举证责任是倒置的。
    针对这个产品的风险特征,我们建议国内期货市场的防范操纵和内幕交易上完善制度。比如防范操纵在目前的制度里处于空白状态。内幕交易在股指期货市场上更多是宏观信息,还有一些配套的比如国家政策发布保密制度、信息披露制度,配套制度都需要加以完善。
    最后建议,通过司法方面的努力建立健全股指期货投资者的争议解决机制,从美国、日本等国家的立法来看,中介机构如果违反了销售适当性和风险揭示义务要承担民事责任,我们国家只是规定了行政责任和交易所在制定规则里的设定,但民事立法还是处于空白状态,这方面日后加以完善对完善整个投资保护机制应该是相当有利的一个做法。我就简单介绍一下我们的思考和想法。
非常期待理论界和实务界加强对金融期货的关注,更多的给予我们支持。谢谢大家!
【主持人:彭文革】谢谢杜经理。下面有请华东政法大学国际金融法律学院院长罗培新先生发言。
【罗培新】我向大家汇报两方面的情况:第一方面是效仿杨庭长做个广告,一分钟。我们华东政法大学成立一个新的金融法律学院,是整合财会、法律人才,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和帮助,今后大家如果有到上海的计划请过来为我们的学生讲一讲,非常感谢。
    第二方面,美国的证券交易委员会为什么会失败?美国证交会是1934年创立的,到去年6月份正好是它75岁生日,人到75岁的时候是一个非常大的门槛,但它在这个时候过的非常惨淡,因为它面临非常大的质疑和责难。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几家大型的投资银行在它多年的监管之下哄然倒塌,大家知道雷曼兄弟已经不存在了,其他很多投行面临转型、面临诉讼的情况,现在高盛又成为证监会的起诉对象。第二个是麦道夫案件大家知道麦道夫被判150年徒刑,判150年徒刑和50年差不多,因为他已经50岁高龄了。我们与他们聊天的时候,他个人与麦道夫有一次接触,麦道夫非常吃惊为什么证监会不动他,2004年接到举报,证监会觉得麦道夫是纳斯达克市场的主席,没有动他。2006年又接到举报的时候证监会官员找他谈了,查了他管理交易基金的帐户,只要一查就知道他有没有进行真实的股票交割,但是没有查。检察长问麦道夫说,别人问你的时候你怎么让别人相信你管理的基金在牛市或熊市都能有稳定的回报。他回答说:总有一些人有上帝的感觉,他知道在什么时候买入什么时候卖出,我就是那少数的几个人之一。证监会相信他。其实证监会有非常深层的政治动机和社会动机,我们看看到底在法律规则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政治阴谋或社会学结构性的问题?
    在多次监管失败的背后,居然没有一起因为证监会官员贪污渎职而被判的情况,但是在拥有会计、金融、法学背景的精兵强将里能发现明显的骗局。有几个原因:
    第一、长期以来美国证监会的业绩取决于两个数字,一是查多少人,二是收缴多少罚没款项,查出案件多第二年配的人可能会多一些,在这种情况下他会有一种动机。从2002年的法案到现在做了八年,又有这种夺取财政预算的想法。二、因为执法数量和缴没款项的数量,那些难的他不愿意做,挑一些容易做的,麦道夫觉得比较困难或比较麻烦所以就放弃了,挑肥拣瘦型的选择性执法产生了非常糟糕的结果。第二个原因,证监会里弥漫着一种规避风险的法律文化,现在学法律的太多也不好,因为学法律的人天生想规避风险,比如设计这个程序的时候有非常复杂的流程,一层层报上去是一种非常繁文缛节的做法,到动手的时候已经事过境迁、人走茶凉了,所以排斥做金融的力量,有数据显示美国证监会从创始到现在的主席和委员大部分都是学法律的,学法律的最后被学法律规避风险这种习惯所害。
    第二、损害了监管力度,他们从监管层走向业界通过这扇门就可以了,对一些业界大老会放松监管,鞭子没有挥下去。三是追求规则模糊性的“地盘之争”,他们愿意和解,他们会受理一些案件,对比较难的衍生工具他们会推给美国的SDIC或美联储受理,使整个文化偏向规避风险的文化,最后导致监管失败。也不是不能做,他很强,但他不愿意去做,没有什么好的效果。
对中国的借鉴是非常明显的,大家知道文化都差不多,晚清陈宝琛的话说“只要是人大家都差不多”,美国证监会种种监管的翘楚地位已经往下走了。齐白石先生告诉我们“我们学美国的东西不要太像,也不要不像,他说太像则媚俗,不像则欺世,妙就妙在两者之间”。这是我向大家汇报的内容。
【主持人:彭文革】下面有请北京大学法学院刘燕教授发言。
【刘燕】很高兴有机会跟大家分享一下雷曼回购105事件的研究,跟刚才罗教授谈到的美国在金融机构上的反思有一个呼应。他刚才提到美国有一个反思的结论是监管者里学法律的多了不太好,他是从人的一个角度来谈的。
    我讲的是对这个结论的呼应或另外一个方面的看法,有人的因素,雷曼回购105事件看到了法律在违规事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尤其在创新事件当中。雷曼回顾105,这个报告放在了我们的论文里,写的比较长,大家私下回头可以看一下。这个问题对我们反思影响非常大的,可能与今天谈的投资者保护这个主题并没有非常相关,因为回购交易本身主要是机构投资者交易之间进行的,在中国回购是在银行和大量机构投资者进行的。这个案件本身反应出的问题制度缺失、制度崩溃包括法律和会计准则的制度,这两个制度是市场的基石,也是监管者的依据。因为这两类制度是我们对金融机构、上市公司及其相关交易本身具有重要意义。
    雷曼回购105事件反应出今天金融创新大背景下法律约束、会计约束是如何被瓦解的,瓦解背后我们这些参与金融市场中间最聪明的律师、会计师们和上市公司自己,雷曼本身既是上市公司又是金融机构,也就是市场上最会玩的这些人如何把这些制度瓦解的。刚才培新教授提到的不光是法律人士多了,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存心想瓦解它太容易了。雷曼回购105是个很有意思的事情,雷曼兄弟倒台两年之后,美国发布了他们的报告,2200页的调查报告中间,雷曼的高管不需要为任何金融延伸品事件负责,只需要为雷曼105这个财务造假事件,也就是说如果雷曼开始打官司,打来打去不是打雷曼,我们知道雷曼深深卷入了次贷、卷入了垃圾品的创设,但高管不需要负责,高管只需要为一个财务造假事件负责,这是一个令人看起来啼笑皆非的发现。这个发现的背后是什么呢?回购本身是一个常规交易,财务造假事件的回购交易,回购交易在证券市场中不算太创新的交易,回购交易成为了公司短期的融资手段,在这里我们看到了它这样的一个基本结构。回购的第一个环节是出售证券获得资金,第二个阶段过一段时间以后买回证券拿回资金。反过来念,回购是一种有担保的融券或证券的促进,不管是什么,这是一种担保类交易,完成借贷。但我们看到一个事情的经济实质和它在法律上、会计制度上的表现未必如此,内在的冲突可能是做市场监管的人和做实务的人不太注意的,法律怎么确认这个事情的呢,回购是什么呢?当往外卖的时候券的所有权转移了,之前中国的证券市场有两种回购,有质押式回购和买断式回购,大家认同买断式回购,这是国际上的认知,中国证券市场一度出现的质押式回购是不正常的,尽管交易量一度大大高于买断式回购。这个确认不仅是市场人士的确认,同时体现在一系列国际层面的立法中间,包括欧盟的金融担保体系,包括最近刚刚通过的证券化国际公约,都是采取如此态度。
    另一方面,我们看到会计对这个问题的确认方式是一种担保融资,因为代表资产和负债的同时增加。尽管如此,会计市场说保留确认为销售的可能性,这两种情况下,如果确认为销售在会计市场会给企业带来一个很大的好处,确认为销售意味着资产形式的转换,不需要增加负债,如果担保融资意味着企业负债增加。这次危机所有的机构都是以高杠杆垮掉的,高杠杆意味着负债太高,千方百计消减负债成为所有机构孜孜以求的。回购这样一种交易在这种环境下被人们当做财务造假的工具。这就是我们看到雷曼105事件的大的交易,类似的事件肯定不止雷曼一家。
    我们看到会计本身是去反应担保的,但留了一个口,这个口是法律帮助它完成的。会计市场说如果确认为交易请按照几个条件,雷曼回购105的一个重要条件,我们先看会计上怎么说,会计说如果确认为给予企业比较好的负债的反应要有三个条件,其中三个条件都与法律有非常密切的关系,这就是我们说的市场中的归置原则,实际上法律和会计是密不可分的。一是资产隔离,二是受让方有权转让,三是转让方对证券没有控制。第一个方面靠法律意见书确认;第二个方面受让方有没有权利呢,靠全球证券化国际公约;第三个方面是转让方没有控制,律师说你这个规则太严格了,告诉我一个具体的操作标准,会计准则制定者说如果你在回购中拿到的资金足以保证下一步的回购,资金足够多我就认为你对它有控制,如果你拿到的资金不够多使得下一步的资金比较困难我就认为你没有控制,我学法律的人希望制定者给我一个更明确的解释,有了这个解释以后还有数量化的反应,什么叫数量足够多呢,卖回的证券达到跟这个券差不多多,这个差不多多在98到102之间,雷曼说不希望保留控制,希望给你105的证券只拿100的资金,甚至给你108的证券只拿100的资金,这是雷曼105之后的事件,还有一个事件叫雷曼回购108,这两个事件相同,媒体只关注105。这是对雷曼很不利的交易,当市场通过102的担保品获得100资金的时候你为什么通过105的担保品获得100的资金,因为他想满足会计市场的例外要求。在这个例外要求下法律提供了两个帮助,最后一个帮助通过对会计更改的具体解释以实现。所以这就是我们看到的一个创新也好,或者一个普通的交易也好,在实践中被滥用,导致今天的这场危机,雷曼回购105是其中的一个例子。反应出来的不是某一个群体监管者里面法律人的失职和法律人的意识问题,反应出来的是在今天金融市场创新下,显然今天的环境比较好,大部分都是监管部门和学界的研究,如果都是业界的话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就不一样了。我们看到的这样一场结论是什么呢?小到雷曼回购105大到高盛的欺诈门,高盛欺诈门的交易结构正在进行,这是集体参与的狂欢,人人有份,一个也不要跑。尤其学法律的人,法律的规则以及监管者利用这些规则的方式,不管是会计规则还是法律规则最后都是一套规则体系、一套规范方式,你怎么去用这套规范方式。以前我们所做的研究包括国内资产证券化上的研究,我们拼命论证的资产转移了、资产正式出售了,我们帮助他们获得这种论证,没有想到我们是多么牵强、多么勉强的实现这种论证。更想不到这样一种论证在实践中引发的后续问题,就是没有哪个交易是实质判断的,每个交易都变得非常模糊,都在绕开原来最最简单的监管理念和是非理念。
我们希望这个案例本身报告的描述能给大家更清晰的感觉,把对它的思考与大家分享。谢谢各位。
【嘉宾】我想插一句刘教授刚才讲的问题,刚才刘教授谈到质押式回购和买断式回购的问题,在证券市场大家了解到是很大的一个案件。在这两个回购类型里,早期所谓的质押式回购有很大的容量,反过来之后的买断式有很小的交易量,这是引起社会效果的很大变动。因为涉及到其他的法律问题时间比较长,我只说这一点。谢谢。
【主持人:彭文革】下面有请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任自力教授。
【任自力】我向大家的汇报的主要内容是德国05年投资市场法案。司法作为创新业务投资者保护的这样一个环境,也是国内实务界关心的核心问题之一。除了美国之外,包括德国、日本、韩国、中国大陆、澳大利亚等国家,对这些国家的立法来说,美国的集团诉讼到底是不是蓝本业内都存在困惑。05年7月份德国国会通过了这个条例,它的标志性案件是“德国电信案”,03年、04年的时候德国最大的电信企业因为虚假陈述被美国的股民诉之法院,而当时德国并没有诉讼集团机制,或者说它的团体诉讼机制并不能满足需求。所以在几万个案件同时聚集一个法院的前提下,按照正常审批程序需要十年才能审完,立法者在这样的推动之下出台了法案,这个法案有二十条。
    这个内容可以说是对集团诉讼和德国创新性的延伸。通过在大量案件中选择示范性案件,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这个法案,示范性案件具有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原告有权向法院申请,法院收到申请以后在联邦公告上进行公告,在第一份申请提出4个月内有同类案件提起。第二个阶段,州高等法院对示范性案件的审理,这个判决对所有平行案件的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如果不行可以向联邦高等法院叙述。示范性案件判决之前,所有同类的诉讼都终止审理。第三个阶段,在示范性案件做出判决之后继续审理,州高等法院对每个案件进行审理。虽然有法院内部绩效考核的一些因素,但公告如何做、公告的费用谁来负担,这些问题不能不说是制约条款被废止的原因之一。德国在这方面做出了表率,供我们借鉴,它建立了联邦电子公告系统,对示范性诉讼有一个专栏,可以在里面看相关的信息。
    第二方面的借鉴,示范性诉讼判决效率的有限扩张,对于集团诉讼、团体诉讼有过研究的学者都应该知道,美国集团诉讼核心的规则不外乎三个方面:一、选择退出规则,对于大陆法系的德国、日本、中国是选择加入为主,德国示范性诉讼实质上还是选择加入,只不过是分阶段,先是选择加入后选择退出,对示范性诉讼结构不想采用了可以撤诉或干脆不起诉,这个对中国的立法者也有借鉴意义,我们到底是选择性退出规则还是选择性加入规则。二、在诉讼成本的负担方面,这个法案鼓励投资者进行诉讼维权,并限制律师诉讼滥用机制,规定原告免于付示范性诉讼的成本,示范性诉讼的成本由平行案件的当事人共同承担。三、按照德国法律,德国严禁律师风险代理,就是收取胜诉报酬,这个规定的本身可以限制被律师操控或被律师滥用。德国几年的实践来看受到很大的批评,律师作为一个诉讼的参与者,他的积极性不能被调动,这是一个问题。在中国03年、04年规定对于群体性案件也是禁止风险代理的,这个规定出台之后客观说阻碍了我国证券群体性纠纷的解决。
在这些方面我们是不是可以采取一种新的做法?比如知识产权类案件律师的费用是有败诉方负担的,很多案件律师是可以收费的,在集团诉讼里我们是不是可以采取有限制的风险代理模式。从美国的集团诉讼实践来看,国内的很多担心都是多余的,律师收费过高,有问题可以限制收取比例。律师对于集团诉讼的滥用,可以加重律师的责任,这方面是有很多经验可以借鉴的。中国由于特殊的政治和社会环境,集团诉讼能否最终在中国有新的发展还需要很长时间的摸索。我想不管怎么样,德国示范性诉讼的出台对于大陆法系国家都是一个很好的借鉴。谢谢。
【主持人:彭文革】谢谢任教授。下面是评议时间,首先有请浙江大学法学院教授李有星评议。
【李有星】谢谢主持人。刚才听了六位发言人的精彩发言,发言人的发言十分专业,如果在这个领域里没有好的基础可能连术语都听不懂。具体而言:
    杨路庭长谈到关于上海金融审判庭的基本情况,还有对三个关系和三个重大问题的认识,很有深度。他谈到放开民事诉讼以后案件是否会一哄而上,这是法院所担心的。作为审计部门可能有道理,但作为我们来说可以放在后面考虑。杨路庭长的信息给我们带来的喜讯是我们有专门的审判庭,华东政法学院有专门的金融法律学院,我们要进一步推动金融法和政治法学科尽早成为国家的重点学科或核心学科。
    毛志荣主任谈的问题是如何认识投资者,也就是说在特殊情况下的投资者应该怎么选择的问题,一批监管者认为这样是最好的,恰恰很多人对这个执法有意见,凭什么依赖国家信用最后把融资权赋予给上市公司,不让资本弱小的人参与了,如果采用注册制是另外一个概念,如果采用备案制已经把国家信用加入其中了,不能光成为富人的宴会。这里确实提出一个问题,就是机构投资者如何认识。现在我们经常带着这些假命题自我安慰然后立法,大投资者是投资者,小投资者也是投资者,他到了期货市场、股票市场目的就是为了获利,你不让他投机是不行的,让他进入市场就得允许他做获利做投机。最难的是对机构投资者,现在机构投资者已经大到了你管不了、不敢管的情况,监管者也是人,你也要吃喝拉撒,你不敢管,就像大银行不能倒一样。如何加强立法真正对投资者进行监管,不是一天到晚保护中小投资者,你保护不了,因为这个市场里每个人进来就是为了获利,你怎么闯,问题是管好大的投资者。
    第三个是关于股指期货的问题,股指期货谈的就是中国面临的最困惑的问题,就是新兴市场如何推出、怎么推出、按照什么程序推出。股指期货本身没有问题,无非就是一个品种、一个交易规则,只要程序公平打赌愿赌服输。关键是你能不能监管到位,股指期货出现之后股市连连跌,你说是股指期货还是宏观问题还是国际问题,说不定股指期货就是一个助推器的作用,谁来奠定这个作用。这把刀一直通过融资融券信用卖出,期货市场一直做空,市场一直往下跌,谁来主导这个市场往上,国家必须有能力在这种情况下主导,政府有没有这样的资金、有没有这样的能力主导这个问题。而且现在都是个人投资者和投机客,而且还有套期保值,任何一个期货不可能都套期保值,一定是为了投机获利,我们不要老做一些假概念蒙自己、蒙别人。
    第四个问题是罗培新教授就美国SEC失败的原因做了精彩分析。美国证监会还是有贡献的,有失败很正常,我们证监会同样存在问题。
    刘燕教授知识十分渊博,她从会计制度结合法律做分析,大家看到的是择业人的道德缺失,缺失的背后是规避了制度。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择业到最后创新的结果一定是规避。
    任自力讲的是对资本市场民事诉讼提供了很好的参考,但大家看到德国的这个制度对我们不适用,为什么不适用?因为没有那么多的案例,前面的行政前置没有案例,但是这个制度很好。
    点评以后我想提出几点建议请大家思考或评价:
    第一个问题,我们如何认识投资和投机,如何真正做到所谓的投资者保护,刚才有同志谈到所谓投资者保护本身的议题就是免受市场的欺诈、误导遭受损失,现在到底是谁保护谁。你说不对的也对,这个事情最后有一个定位,这个市场出来以后把哪一个主体进行保护,这个保护到底是不是你的目的,还是资本市场为实体经济服务。在虚拟市场里更多的是投机市场,真正投资市场就是一年分红一次,你敢做这就是投资,否则就是带着投机目的。
    第二个问题,证券市场里我们还是要把目光回到信息披露、内幕交易、信息欺诈上,现在告高盛也就是因为欺诈,信息披露就是为了减少内幕交易和操纵的可能。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相关人员自己制造信息、改换信息,自己利用这个信息操纵市场兑现,信息是靠自己制造的,做内幕交易的人不是不了解,做内幕交易的人多数是业内很有名气的人,他们用的人不是自己的帐号,用的是死人的帐号或孙子的帐号。黄光裕很清楚知道自己知道的信息,他知道怎么操作。要看到这种现实,不能光看到问题不解决问题。对临时信息的重大信息披露我现在都不清楚了,深圳创业板的重大信息范围比证券法大了很多,最后每一个信息出来都变成大信息。我这次提交了一个创业板临时消息的提案,上市公司解释为什么你的股价能涨的这么厉害,背后没有信息在那里是不可能的。但创业板列了这么多重大信息,上午讲如果是民事诉讼,那很清楚,是重大信息才会进行诉讼,这个问题怎么解释,创业板列了这么多重大信息,证券法里就那么几条重大信息。关键是要注意到内幕信息的制造、产生、消化过程。
    第三个问题,这个问题包括交易误导、包括我们讲的关联方向,还是回到这个基础问题。
    第四个问题,认识监管困境和监管的局限性,大家统合立法,建立大部制的监管制度。过两天全国金融工作会议要召开了,刚才郭会长已经讲了,我们坚决的推统合,也不要证监会一家,统起来照样做的更高。大家看到的很多困境在这样的整合当中解决掉,看看现在非法集资、非常证券是什么样子。
    第五个问题,建立新兴市场推出应该做出规范,证券市场不解决基础的融资问题,还是要靠新兴市场的尽快推出,而且这个推出和注册商制度的推进是很有好处的。能够解决系统性风险,交易者是否受损不是要解决的问题。
    第六个问题,强化完善行政监管相继性的优势,加强交易所的作用,我觉得交易所倒是可以有更大的权利,可以把证监会的权利通过授权的方式交给交易所加强监管。
    第七个问题,建立有中国特色的诉讼制度,这个我就不说了。
谢谢大家。
【主持人:彭文革】下面有请建银国际执行总裁杨弘伟先生做评议。
【杨弘伟】很高兴有这样的机会参加法律界权威人士的会议,我相当于是金融市场的实践者,并不是法律人士,听了大家的发言很有启示。在实践中我经常遇到一些法律问题,自己也比较困惑,特别是最近困惑我们的国有股转持的问题。我们是一个国有企业,建设银行是一个股份制银行,让我们很困惑。上次专家在郭老师的带领下到我们会议室专门讨论了这个问题,到现在这个问题还是存在,证监会也没有给予解释,我们在投资过程中不知道怎么做了。希望你们作为法律界的权威给我们一些比较好的答案,这块对建银国际、中银、工银都是同样的问题,包括像深圳创新投对外投资都有国有股转持的问题,这是很重要的。
    作为国内的中资投行我们也做了金融创新的事情,金融创新的法律环境也不是很清楚,经常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障碍,希望法律的权威人士能够有一些研究和启示。像我们这样的投行能不能跟法律专家经常有一些互动,我们提出一些课题做这样的研究。
我大概就讲这些,因为我并不是一个法律人士,只是在实践过程中遇到一些法律问题。参加这个会议很有收获,谢谢大家。
【主持人:彭文革】谢谢杨总,通过大家的共同努力我们赢得了20分钟的自由互动时间,大家争取时间发言。
【主持人:曾筱清】围绕上述发言人和评议人的观点,再加上我们自身有比较好的想法,可以与大家交流,充分利用20分钟的时间。
【香港中文大学教授:黄辉】首先非常感谢主持人给我这个发言的机会,也非常感谢任教授递过话筒,所以我的第一个问题提给您。我来自香港中文大学,刚才各位对中国证券市场和投资者保护提出了很好的建议。现在在国际上有一个非常热门的话题就是关于集团诉讼的,前两天斯坦福的教授刚在香港做了讲座,香港去年下半年政府提出了一个建议,建设香港的集团诉讼制度。刚才提到德国的示范诉讼制度,对我非常有启发。刚才任教授提到了德国做法的几个特点,对提出的几个问题特别是后来提出严禁收取诉讼酬金制度。因为它是2005年提出的,刚才任教授说它受到很多批评,目前有没有一些实证数据证明这个法律出来的执行情况如何,特别是这个制度的缺失对于整个集团诉讼有哪些影响。
在这基础之上,我向大家报告其他可参考的替代性做法。英美法系主要是收取胜诉酬金制度,在英国、在香港也在考虑如何收取集团诉讼,现在他们不愿意收取胜诉酬金制度。为什么呢?在香港任教之前我在澳大利亚任教,这些英联邦国家有一个很深的传统,刚才刘燕教授也提到了中介机构,他们有历史优势感,他们不愿意把自己做成商人一样,他们认为自己做的事是很崇高的事业,当然在很崇高的事业之上要有高报酬,他不愿意做的像商人那样。那么就要有一个激励机制,在澳大利亚有一个替代性制度,就是一个专门的公司为投资者提供诉讼基金,比如说银广夏出现了胜诉的可能,没有钱打这个官司怎么办,这不是律师的问题,在英联邦国家有一个问题,就是不能帮律师做广告。为了避免这个问题澳大利亚为这个公司提供资金,跟你达成协议,如果赢了百分之多少进行这样的激励机制,做的最好的这家公司现在已经上市。包括香港也在考虑如果不采用胜诉酬金制度改成采用那种方式。在德国包括我们国内没有这种制度对集团诉讼造成的影响,如何处理这种问题。我的发言到此结束,谢谢。
【任自力】谢谢香港中文大学这位朋友的提问。关于德国2005年示范性诉讼法案,国内研究学者很少,因为局限于语言的障碍,我看到以后有很惊喜的感觉,也有很意外的感觉,为什么国内之前没有学者翻译出来。同样基于语言的障碍,对于这个法案实际效果的了解我还在进一步掌握中,还在进行沟通。有两个方面的信息可以提供给大家参考:第一方面,刚才黄教授提到的两个问题,这种缺失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诉讼模式和效力,先找出一个典型案例,之后对每个案件进行单独审理,每个个案可能还有千差万别,诉讼中会不会产生拖延或者效果到底怎么样是存在争议的;第二方面,关于胜诉酬金制度的批评,对于禁止收取胜诉酬金的批评,对于示范性诉讼里代理律师只能按照当事人的标准收取,所以律师的参与积极性是比较低的,从国内胜诉酬金收取的过程中是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司法部关于律师收费新的办法,禁止在刑事案件采取风险代理的方式之后,在证券诉讼领域,上海的宋力新律师和北京的几位长期做证券诉讼的律师,他们的收费非常有限,你作为一个受害者的损失低于5万或10万就不代理了,因为有诉讼成本的问题,它的诉讼成本比较高。另外限制风险代理收取酬金,如果标的太小的话就没有利益驱动。大量类似案件的违法违规行为在民事中比较麻烦。
黄先生提到了澳大利亚的替代机制,我看到加拿大也是采取类似的机制,但加拿大还不是公司式的模式,是设立一个公益性机构,这个钱提供给投资者支付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但从加拿大的实际情况看,经过几年运转之后,这个机构入不敷出,因为成本比较高,一直有支出,但收入比较少,所以它处于困境状态。
【黄辉】刚才你提到的相当于公立进行激励机制的补给,类似的制度比如以证监会的名义提起诉讼。刚才我提到的完全是私人机构,你说公营机构会入不敷出,公营机构没有激励机制,你要钱我就批给你,反正是纳税人的钱。但私营机构之下有自己的盈利压力,所以它有充足的动力评估这个案子是不是有价值,所以最后能够保证在这个链条上的每个环节都有准确的动机,所以这个制度能够发挥作用。
【嘉宾】我想请问杨路师兄一个问题,对杨路师兄介绍的上海高院金融审判庭的运行状况我听了非常受启发,蕴含的信息非常丰富。就2009年全年来看,详细数据显示,全年收件17184件金融案件,涉案总标的140亿,就我自己理解涉案的数量很巨大,涉案标的很庞大的。这让我联想起去年上海仲裁委跟您这个金融审判庭挂牌同时间的金融仲裁庭,去年去的时候他们给了一系列的数据,金融作为仲裁受案的趋势,而且受案的标的也是很强大的。仲裁庭和高院、中院的金融审判庭差不多是在同一个时间挂牌,是不是基于上海金融办宏观的想法,仲裁庭和审判庭有没有宏观上的分割?您刚才也说法官的知识准备是不足的,上仲的同事介绍他们的仲裁员是很充分的,除了仲裁之外对法律也有相关的掌握,法院审判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外包与仲裁庭合作,因为他们具有人才上的优势。请教这两种解决机构在上海特定的地域上是怎么做的?是什么想法?
【杨路】对于你刚才提的问题,有体制上的差异,上海市仲裁委员会原来是一个下属机构,后来慢慢分离出来,因为上海有上仲和贸仲在处理案件,由于自身业务发展需要和客观的需求,所以上海市仲裁委员会在08年专门成立了金融仲裁院,这是全国第一个。就我所知,与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是吻合的。它与法院是走的两条路,它是解决纠纷,前两年有个案件,法院立案以后叫做短线纠纷,但我们看到没有这个案由,下面的法院就是这么审的。这反应出什么问题?至少证监条限认为金融案件的处理应该是专业化和集约化,所以法院成立金融审判庭既是为了适应这样一个要求,同时也是为了案件大量增长,你听到我所说的17184件是因为金融庭成立以后案由和传统上市案件做了划分,在没有明确划分之前,我们2009年统计2008年的金融案件是300多件,为什么到了2010年统计2009年的时候变成了17000多件,是统计口径发生了变化,我一开始就说我们采用了最狭窄的标准。
第二个问题,法官的金融知识储备确实不够。刚才有个问题我没说,上海法院做了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依托中欧国际商学院办了高级法官培训班,包括刘燕教授在内的国内知名教授,设置了六个模块,前段时间刚刚培训完毕,效果应该是很不错的。但这件事情毕竟是见缝插针式的方式,我们担心的是如果碰到一个具体的非常专业的金融案件,我们所具有的专业知识恐怕不足以去了解其中的一些关键问题。所以我们采用了另外一种方式,我们成立了金融专家咨询库,请上海地区金融机构、金融行业包括金融监管部门里面的一些专家,我们第一批设置了37个专家作为专家咨询库的成员,我们的设想是不仅仅是审理金融案件时进行必要的研讨请专家过来给我们做解释、给我们解惑。我们还有一个进一步的考虑,我们第一审的金融案件能不能把这些专家请过来做陪审员?我们碰到的瓶颈是什么,有些案件高院并不容易掌握,区法院受理的时候没有请金融专家,这就涉及到二审制度里不允许请陪审员,全部是由审判员,审判制度就是这样设置的,所以我们也是通过金融制度审判条限,让高院层面的审计机关尽可能掌握全市法院的案件,让专家咨询库里的专业人士能够最大限度的运用到金融审判当中去,这是我们目前的尝试,这涉及到这个制度的绩效评估,现在还没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们进行评估。
【主持人:彭文革】因为时间关系发言到此结束,最后请曾筱清教授做一个小结。
【主持人:曾筱清】剩下的时间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我们要推举一位小组代表去下半场的大会做发言,我们最好能从实务部门推举一位代表。
【主持人:彭文革】我们一直推荐曾筱清会长做我们的汇报人。
【主持人:曾筱清】我对今天的讨论简单做一个总结。
今天我们的讨论是围绕金融创新业务中的问题,这个问题短时间谈很难深入,但把大家在金融创新过程中尤其是创新产品的设计和监管中的信息披露制度,或者说怎么加强市场透明度方面,各位学者和实务工作者基本都形成了共识。
    第二、在金融创新过程中,大家关心的基本上都是股票,证券市场怎么把债券和股票得到有机的协调发展,同时未来能够创新,这是我在研究中的感受。在证券市场里更多的关注股票市场怎么发展,债券市场在深交所也好、上交所也好,公司债券要上市交易是非常少的,能够上市的公司债券包括企业债是在人民银行的市场上做交易,现在证券市场怎么在创新过程中有它应有的位置。从制度建设本身产品创新能够更好的在法律规制方面能够同步,刚刚有学者提到监管会有短路的地方,监管更多的是抓信息披露,这个刚才已经讲过了。
今天学者和部门间的互动,下午的发言是学者和评议人以及两位年轻学者做的互动,非常好。我们两位主持人对大家表示感谢,这次小组讨论到此结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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